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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行終生無怨悔

2020-11-18 11:48 馬光增 今日文教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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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東陽信籍南下入浙老干部馬玉慶追憶片段
文/馬光增
     1948年底,為奪取解放戰爭的全面勝利,黨中央決定從五大解放區的華北、華東、東北、西北、中原地區抽調各級各類干部53000人,預備接收南方即將解放的大中小城市的管理工作,并組建省委、地委、縣委、區委等和大中城市的各級黨政領導機構。根據中央的戰略部署,華東中央局決定由山東地區全部負責抽調15000名干部,組成“華東南下干部縱隊”,隨解放軍渡江南下,接管江浙滬等地新區政權。今天我們看到的檔案材料顯示,在當時接管后的浙江省以及下轄11個地區的第一任市、地、縣、區(鎮)各級黨政主要領導,基本上由山東南下入浙干部擔任。
     時值國慶71周年之際,看罷這些歷史資料之后,心情久久不能平靜。一種莫大的責任感、緊迫感涌上心頭。于是,我決定要還原這段久遠的歷史,讓家鄉人了解親人,讓外地人崇敬英雄,讓后來人追尋遠方……
這些南下老干部中,目前我們所知道健在者已經為數不多、且分布在全國各地,都是90歲以上的高齡老人,能聯系通話的也僅有三四人而已,所以采寫只能以點帶面。我要采寫的這位耄耋老人,就是71年前隨軍渡江南下入浙中的一位,名叫馬玉慶。通過多種途徑,終于聯系上了老人。說來也巧,馬玉慶與我還是同村同宗同族本家,按輩分我還是他的爺爺輩。但輩分關系,絲毫沒有影響我對這位老人深深的崇敬之情。
      2020年8月30日10時49分,我踏上南下的高鐵?邕^黃河越過長江,疾馳8小時19分鐘,終于到達地處浙南歷史名城古處州——麗水市。甌江之畔,華燈初上,這是一個喧囂但不失文靜的山水之城。

      現代廣場大酒店一樓大堂里,馬玉慶老人已靜候多時。當兩雙家鄉親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的時候,老人激動萬分:“終于把你盼來了”!話沒說完,眼睛便濕潤了?紤]到老人年事已高,當晚會面匆匆結束,便揮手道別。

此行終生無怨悔

本文作者與馬玉慶老人一家(2020.9.1)(前排左起小兒媳、女兒馬麗峰,后排左起女婿黃寧、小兒馬麗彬、大兒馬麗東)

      第二天一早,馬玉慶老人就由大兒子馬麗東、女兒馬麗峰、小兒子馬麗彬,攙扶陪護下來到賓館?雌饋砝先松眢w非常硬朗,頭腦特別清晰,而且也很健談。幾句寒暄,老人便滔滔不絕地打開了歷史回憶的閘門,述說起自己的經歷和七十年前的那段歷史——
故土久遠的憶念
      1930年11月6日(農歷九月十六),我出生在山東省陽信縣商店區馬騰霄村。那個年代,盡管家里只有幾畝鹽堿薄地難以糊口,但開明的祖父馬光照、父親馬長有卻一直想供我上學,考個秀才,出人頭地。8歲那年,我步入村塾,教書先生是本村大戶人家的馬寶興先生。從《三字經》、《百家姓》開始,一直讀到《論語》、《孟子》、《大學》、《中庸》,還讀過一些唐詩、宋詞。后來又趕上興新學堂,從外村請來個趙姓的教書先生,讀了一年的新學堂。就在我10歲那年冬天,父親因病撒手人寰,我只得輟學回家,隨祖父母、母親艱難度日。
      上世紀30年代后期到40年代初期,位于冀魯邊區的陽信縣是個軍民抗日活躍的地區。特別是1944年1月后,位于魯北地區的清河區與冀魯邊區合并,建立了中共渤海區委、八路軍渤海軍區。在渤海區委、渤海軍區的領導下,抗日戰爭在艱難膠著的拉鋸戰中,由星星之火到如火如荼。14歲那年我參加了兒童團并任團長,在村頭站崗放哨,村里村外來回巡邏,還多次為八路軍送信送情報。
      1945年8月中旬,日本鬼子投降,陽信縣全境解放。當時商店區在閆家集村召開全區各村村長聯系會,住在馬騰霄村的商店區農會會長張長慶見我頭腦機靈,還有些組織能力,就邀請我以代理村長的名義參加了會議,果然不負重托,兒童團長領回了村長級別的任務:建立鄉村聯防隊,負責組織周邊多個村莊的治安保衛工作。因為我有一定的文化基礎,1946年2月被組織任命為商店區委文書,不久調任水落坡區組織干事、青救會主任等職,并于1948年8月光榮加入中國共產黨。
      解放戰爭時期的陽信縣,要比現在的名氣大。1946年6、7月間,國民黨軍向山東解放區大舉進犯,當時黨的各級領導機關、大批軍隊和地方干部,從蘇北和魯中南地區接連轉移到渤海轄區的陽信縣境內。由于敵機時常轟炸,陽信縣委機關不住縣城,而住在程子塢村;渤海區第四地委住河流店的曹家塘坊村;渤海區委住何家坊的高池村;華東局也流動到商家店村臨時辦公。
      1946年6月開始的解放戰爭,持續到1947年7月,解放軍由戰略防御轉入戰略進攻。濟南戰役勝利后,接著連續進行的遼沈、淮海、平津三大戰役,基本上消滅了國民黨軍主力,尤其是長江以北,解放區已基本上連成了一片。解放戰爭進入到第三個年頭,中央決定從五大老解放區抽調53000名各級干部,以戰略區黨委(或省委)為單位,配備整套班子,以便在解放軍向前推進之時,這些干部能夠隨軍南下,到達新解放的區域,建立黨政軍機構進行接管,能夠有秩序地管理大約近億人口的新解放區。
      根據中央的戰略部署,結合當時干部數量匱乏的現狀,華東局決定由山東省全部承擔華東區抽調這批干部的任務,組成“華東南下干部縱隊”;咀龇ň褪牵喊凑赵械牡胤浇ㄖ,把各級班子一分為二,一套留原地工作,一套準備南下。
      陽信縣委于1949年1月召開了縣、區、鄉三級干部大會,會上號召優秀干部自愿報名南下。在水落坡區青救會主任的位置上,我當即帶頭報名。那時的青年干部報名都很踴躍,除我之外,報名南下的干部我們馬騰霄村還有馬希平(女)、馬光瑞等。與馬希平一同南下的,還有馬希平的丈夫曾澄清,曾澄清后來還擔任過溫州地委副書記和浙江省農機局副局長。1949年2月15日,水落坡區用牛車把我們送往渤海區黨委駐地何家坊附近的高池家村集中,同時進行組建編隊,來自陽信縣的126名干部被編入華東南下干部縱隊第三支隊第四大隊第二中隊。

      其實,我們這些20來歲即將南下的年輕人,當時都以為這就是一次隨部隊常規性轉戰,沒有人考慮到此行有沒有危險,會不會犧牲,更沒有人想到這一去將是一輩子,就像李白《送友人》詩中所描述的那樣——“此地一為別,孤蓬萬里征”。

此行終生無怨悔

馬玉慶初到麗水留念

毅然決然的選擇——戎裝南下

      華東南下干部縱隊下轄渤海區、魯中南區、華東局直屬機關、膠東區4個支隊。第三支隊(渤海區)第四大隊的九個中隊則是由山東原惠民地區(現分屬濱州市、東營市)的惠民、陽信、無棣、沾化、濱縣、蒲臺、利津、墾利等八個縣建制及地專機關的1200余名干部組建而成。1949年2月25日上午,我所在由陽信縣組建的第二中隊126人隨第四大隊人馬,帶著故鄉人民的期望,離開了養育自己的故土和親人,踏上南下的征程。隊伍依次排列,人馬浩浩蕩蕩。經惠民、商河、臨邑,四天行軍到達齊河縣馬家店駐扎。3月5日下午3時半在黃河洛口橋北一個叫鵲山的小站登上拉煤炭的火車,經濟南、泰安一夜南行,于次日上午7時半抵達臨城(今薛城)沙溝車站下車,向東步行六公里在龔莊駐扎。這天下午,上級為每人發來粗布淡黃色、細布草綠色軍裝各一套、軍帽一頂、布鞋兩雙和“中國人民解放軍”的胸章。全體南下干部作為華東局黨校的學員,統一著中國人民解放軍軍裝,集中進行整訓學習。此間,為了保障先頭部隊過江后的后勤工作,渡江前線指揮部決定抽掉我們第三支隊第四大隊組成糧秣工作隊,直接編入野戰部隊隨軍同時渡江,我所在的二中隊編入第三野戰軍第八兵團25軍73師218團。

此行終生無怨悔

渡江勝利紀念章(只有1949.4.21第一批隨軍渡江的華東南下干部縱隊第三支隊第四大隊獲此殊榮)

      我們第四大隊奉命于3月25日中止學習,提前行軍。3月28日晚6時許,大隊步行過浮橋乘淮南線路的悶罐貨運火車,迷迷糊糊地閉著眼過了一夜。拂曉時分抵達合肥,正在下車時,天上飛來四架敵機轟炸,幸好無人員傷亡,匆匆步行至合肥城西北附近一個叫陸家花園的村子住下。從合肥開始長途跋涉步行,經過肥東一帶城鄉,4月5日下午進入巢縣境內。4月12日繼續南行,于16日到達長江北岸的無為縣。這里是渡江前行軍的終點,大隊人馬駐扎在陳家灣附近隱蔽。
      目睹過國民黨政府的專制和腐敗,當地老百姓也都希望解放軍早日解放江南。為了幫助大軍渡江,當地男女老少齊上陣,自愿報名參加第一線渡江突擊隊,他們紛紛把沉在湖泊深處的大小船只打撈上來修補好。在這里的五天時間,部隊領導主要是進一步進行思想教育,整頓組織紀律。反復動員輕裝,把不必要的物品丟掉,規定每人米袋子必須備足13斤炒熟的大米,但行李包括米袋每人不得超過25斤。還規定每人必須帶一捆舊被絮,以備渡江船只被打破時堵塞漏洞之用。
      1949年1月,毛主席發表了元旦獻詞《將革命進行到底》,號召人民解放軍“打到南京去,活捉蔣介石”、“打過長江去,解放全中國”。
      1949年4月20日,國民黨政府拒絕在和平協定上簽字。
      1949年4月21日,這是一個注定要寫進歷史的日子,中國人民革命軍事委員會主席毛澤東和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司令朱德發布了《向全國進軍的命令》。
      4月21日傍晚,夕陽的余輝映照著江面,剎時間,信號彈飛向長空,解放軍的強大炮火以雷霆萬鈞之力猛轟南岸敵軍。在強大炮火的掩護下,解放軍渡江部隊向長江防線發起進攻。第二、第三野戰軍西起九江,東至江陰,在長達一千余里的戰線上,分東、西、中三路,以排山倒海之勢,強渡長江。晚上9時左右,在夜幕的掩護下,千百只木帆船從江北岸箭一般地飛去,千帆競渡,百舸爭游。對面國民黨軍隊的炮火十分猛烈,無數發炮彈在我乘坐的木船邊頻頻爆炸,不時激起沖天的水柱,幾乎掀翻了木船。旁邊有的船篷帆被打斷,就搖櫓劃船;有的船被打漏了,就用棉絮堵塞,堵不住了,就脫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堵。轟炸、炮彈,彈如雨下,密集的子彈從頭頂、耳邊飛過,有些同志負傷了,有的同志犧牲了,甚至有的同志落入江中順江東逝而去。我們船上的每個人都繃緊神經,解開衣扣,以防浪大翻船而落水。此時此刻大家已經完全把個人生死置之度外。編入部隊的我們第四大隊干部緊跟二、三梯隊各部隊同時強渡長江,在硝煙彌漫中強行登陸,只用了30分鐘就到達南岸跳船涉水,踏上江南大地,徹底摧毀了國民黨苦心經營了三個半月、自以為固若金湯的長江防線。

隊伍過江后我們就一直緊緊跟隨著部隊急行軍,天亮時分到達蕪湖縣的灣沚鎮,就在我們準備早飯時,突然有兩架敵機飛來朝我們俯沖掃射,好在我們早有防范,無人員傷亡,然后進入繁昌境內。每到一地,我們的任務就是為部隊籌借糧草并出具借條,借條上寫明“中國人民解放軍第三野戰軍25軍73師218團向某人借糧多少斤,待地方政權建立后抵交公糧”。當時還有個有驚無險的小插曲:小隊長劉凱與我為一組執行籌糧任務,開始由于保甲長耍手段故意躲避籌糧,拖延了些時間。經宣講政策,曉之以理,一再催促,總算籌到糧食。接著,劉隊長派我把糧船押運到73師218團供給處。只身一人押解船只,在國民黨散兵游勇中穿行,是十分危險的,我毫不猶豫地接受了任務。在隨后的押運途中,好多次碰到潰退而逃的國民黨零散逃兵,但懾于解放軍的強大威力,他們還不敢輕舉妄動,一路上雖有驚而無險。當把糧食押運到218團供給處后,我迅速乘原船只返回籌糧處,準備與各籌糧小組一起趕到指定點會合,哪知中隊接到命令提前行軍走了。我只好根據中隊留下的行軍線路字條,經過了一夜兩個半天的不駐腳地追趕,過宣城后才趕上中隊。4月23日,我們二中隊在郎溪、廣德一帶的鄉村籌借糧草,直到郎(溪)廣(德)戰役結束后,根據華東局指示,隨軍干部從部隊分離出來,我們第四大隊才恢復原來干部隊伍建制。

此行終生無怨悔

馬玉慶初到麗水留念

      老話說“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我們大隊過江后伴隨著部隊一路行軍一路打仗、一路籌糧、一路支前,日夜兼程幾乎不得休息,勞累得疲憊不堪。行軍途中有時夜宿農田旁的灰鋪,一覺醒來才發現旁邊竟然還躺著潰逃的國民黨軍傷兵,這些傷兵有的用繃帶包著頭,有的裹著手腳,雖然沒有戰斗力,但危險也隨時無處不在。4月的南方正值梅雨季節,春雨綿綿。在冒雨行軍中,大家全身衣服、背包、干糧袋全部被雨水淋得濕透,冰冷冷的雨水順著項頸流到背脊,濕漉漉的衣服緊緊地粘在身上。在雨水的沖擊下,平坦的大道變成了一條條泥溝,有的地方滑得站不住腳。我渾身粘滿泥污,爬起來繼續前進。好多同志腳磨起了血泡,滲出血水,但沒有一人叫苦,忍著疼痛,日夜兼程,追殲殘敵。
      華東局原計劃安排我們第四大隊接管上海,但當我們進入江蘇省境內時,又接到上級要我們全部去杭州集結待命分配的通知。沒有抱怨,沒有猶豫。5月11日起改變路線,向東南方向行軍280里,13日下午3時30分許,我們二中隊成為第四大隊中第一個先期到達杭州城區的中隊,按照省委決定,我們第四大隊接管溫州和麗水兩個地區。華東南下干部縱隊的其他支隊及各大隊也陸續渡江到達,至此,8585名山東南下干部全面接管浙江全境,從此拉開建設浙江的壯麗序幕。
扎根麗水
      我從1949年2月15日離開家鄉山東陽信,到7月15日分配到麗水工作,算來整整5個月計150天,行程5000余里。
      初來乍到,困難重重。南北方生活習俗和社會文化有很大差異,語言不通,水土不服,飲食不習慣,氣候也難以適應。但這些困難比起槍林彈雨中的九死一生,不足掛齒,都能一一克服。剛剛解放,新區工作也面臨艱難復雜的形勢,在一些山區匪患還比較嚴重,有的同志在剿匪斗爭中英勇犧牲,所以那時縣區干部大都配發槍支。在各級黨委政府的領導支持下,我們南下干部很快適應了當地的環境,融入了當地的生活,團結配合在此堅持游擊戰爭的地方干部,放手發動群眾,組建各級黨組織和政權機構。同時開展剿匪反霸斗爭和減租減息,實行土地改革,領導群眾發展生產,建設家園,穩定社會秩序,鞏固人民政權,開辟了新區新天地。
南下初期,我被組織上安排到麗水地委秘書處交通股任機要員。華東局、浙江省委等黨政軍機關發來的文件、電報等一般都是秘密的,甚至有些是絕密的,均經我親手拆封和發送。在那個年代這些文件都是由武裝押送,從杭州押送到金華,再由金華押送到麗水,而后由麗水押送到溫州,為此我們交通股還專門配備一個武裝班。1951年2月,地委從地專機關抽調了大批干部支援景寧、慶元兩個縣的土地改革,地委決定由我擔任工作隊隊長赴景寧縣參加當地的土地改革。在土改工作隊即將結束時,地委通知凡是參加各縣土改工作的下派干部一律就地重新分配工作,這樣我就留在了景寧縣,擔任了沙溪區區委委員、組織科長。1952年,我去省委黨校學習了兩個月結業后,縣委安排我擔任沙溪區區長,后來又任命為英川區委書記。大抓經濟建設,1954年8月調我任縣委財貿部副部長、黨組書記,主持全縣的財政貿易工作。期間我牽頭組織進行了資本主義工商業改造,糧食統購統銷,親自主持籌建了百貨、食品、專賣貿易等國營商業公司。1958年,縣委決定組建景寧縣工業交通局,調我任局長。1959年下半年,縣委決定恢復鶴溪鎮為縣直屬鎮,安排我擔任了鎮委書記。一直到麗水、云和、景寧三縣合并為麗水縣,我又調任為麗水縣計委副主任分管工業。1961年后,我先后擔任麗水縣工業交通局局長、二輕工業局局長等職。1964年被抽調參加省委社教工作團擔任工作組組長赴諸暨、縉云等地搞社教工作,直到1966年底才撤回麗水原單位參加“文革”運動!拔母锲陂g”作為走資派受到沖擊,被下放到“五七”干;S燒鍋爐,直到1969年上半年才被“解放”。1970年10月起,我先后在麗水第二農機廠、麗水農藥廠擔任黨支部書記、革委會主任。麗水農機廠是一家集體企業,經過近5年的努力,把一個只有幾十個人,僅生產鋤頭、鐮刀、菜刀、鐵鍋、犁頭、鐵鈀等生產和生活資料及進行簡單農具維修的小工廠,發展壯大為擁有230余名職工,擁有冷作、翻砂、金工、鍛工、鋼鐵、修理等門類齊全的農用機械制造專業工種,且能生產232K搖臂鉆床、供水壓力罐、剎青機、烘干機、揉捻機等大型農用(茶葉)機械設備,形成初具規模的現代化機械工業企業。麗水農藥廠多年一直是虧損企業,我利用多年工業管理的經驗,加強企業管理、調動職工積極性、擴大生產、開源節流,進廠當年就扭虧,第二年就上交利潤。直到1978年初,我調回麗水縣擔任縣物資局局長,1981年我又調任麗水市計經委副主任、經委主任等職,離休前任市外資辦主任,于1990年12月離休。
      離休后發揮余熱,從事老年事業的聯絡服務工作。我擔任市老年體協副主席,計經委系統老年體協主席、離退休老干部黨支部書記,我牽頭組建了老干部集郵協會并當選為會長,還擔任浙江省老年集郵協會理事,現在仍然擔任老干部集郵協會名譽會長及臨時黨支部書記。
      闊別家鄉七十余載,扎根麗水,麗水成為我的第二故鄉。從當年朝氣蓬勃的青年小伙子到如今的垂暮之年,我與麗水結下了不解之緣,我的一生全都獻給了麗水。從當年朝氣蓬勃的青絲韶年到滿頭銀發、年逾古稀的老人,我與麗水結下了不解之緣,我的一生全部貢獻給了麗水。
      黨和政府沒有忘記我,給了我很多的榮譽。我先后榮獲浙江省、麗水市離退休干部優秀黨員、被麗水市政協聘為文史委特邀委員,F在政治上、生活上均享受正處級待遇,醫療保健享受副廳級待遇。
特別是我胸前的這枚“渡江勝利紀念章”,是在渡江勝利后,當時的華東軍區特別制作,頒發給參加渡江戰役的全體官兵的。因我們第三支隊第四大隊是整個華東南下干部縱隊中唯一編入第三野戰軍部隊并隨軍渡江的大隊,所以只有我們第四大隊的同志才獲此殊榮。

      1999年4月21日,我佩戴這枚“渡江勝利紀念章”,與老戰友們一同參加麗水市委市政府舉行的中國人民解放軍渡江戰役勝利50周年紀念大會。在國慶50周年、60周年之際,浙江省委、省人民政府還為每一位離休老干部頒發了一枚特質紀念章。國慶70周年之際,中共中央、國務院、中央軍委又為我們離休老干部頒發了榮譽紀念章。所有這些,都是表彰廣大離休干部為中華民族的獨立和解放事業作出的不朽功勛,為新中國的建立及社會主義革命和現代化建設作出的重大貢獻。

此行終生無怨悔

馬玉慶初到麗水留念

情系家鄉
      自我離開家鄉陽信后,家里的房舍等財產全部無償獻給了村里。由于工作繁忙等原因,不能;乩霞胰タ纯。但是,對家鄉的思念之情難以割斷。為此,我委托母親先后于1961帶我女兒馬麗峰,1972年帶次子馬麗彬回老家,分別住過較長一段時間。不能忘啊,也算是代表我去看看家鄉的親人,感受家鄉的親情吧!可我自己回鄉探望的機會和時間就少得可憐了。1970年9月,我與母親和愛人陳如玉、長子馬麗東、女兒馬麗峰一行五人回老家住了十幾天,受到大隊干部及鄉親們的熱情接待、周到安排。臨走時鄉親們都依依不舍,把我們送到村口。兒時的同學好友馬長賢等鄉親用6輛自行車把我們送到惠民汽車站才依依惜別。當我們要把在回村期間的生活費及糧票交給村里時候,可村干部無論如何都不肯收。無奈只好在回到麗水后,通過郵局如數寄給了村里。
      1999年6月份,我們老夫妻倆人第二次踏上家鄉的土地,受到村支書馬長祥及鄉親們的熱情歡迎和款待。期間縣委組織部獲知我們回家探親的消息,特別安排副部長菅光忠等領導同志接待我們,并邀請我的老同學老戰友原縣人大常委會副主任張寶明、縣教委主任馬長歧等領導一同陪同,參觀梨園棗鄉,欣賞市容新貌。臨別還贈送了我們一套《陽信縣志》作為家鄉留念。
      兩次回鄉探親,感觸很深?吹郊亦l日新月異的變化和欣欣向榮的面貌,作為離別故土幾十年的家鄉人,感到由衷地高興和喜悅。
      采訪即將結束,問及馬玉慶老人對撇家舍業,離別親人,不畏艱辛,冒著戰火硝煙,遠赴江南新解放區,從此遠離家鄉故土而扎根他鄉,是否有些后悔之意時,馬玉慶老人輕輕地拉開了一道窗簾,深情地眺望著遙遠的北方,緩緩地回答我說:“后悔談不上,但是遺憾是有的,這些年來我沒有照顧好老家的親人,也沒能為家鄉作出點滴貢獻,很內疚。我所做到的只能是我力所能及的踐行孟子的大愛思想——‘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吧”。
      老人用他在上村塾時學過的《孟子·梁惠王上》中的一句話,為本次采訪做了意味深長的總結。
此行終生無怨悔
馬玉慶(左)與本文作者(右)
作者:馬光增,山東濱州市陽信縣人,山東教育學院(齊魯師范學院)中文系畢業,山東大學古典文學碩士研究生,先后供職于——新華社山東分社、經濟日報農村版,現創辦:北京今日采風文化傳媒有限公司,在地方志等古籍史學方面有所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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